【本文来自《刘皓琰:将矛头指向AI,看似痛快实则错位》评论区,标题为小编添加】
这句话实际上同样适用现在。
你大可以把AI视为一个“使用价值放大器”,但最终必须是以活劳动作为价值的来源。
就好比一个AI能自行创造一个戴森球,但它只要没有自主的思想(也即不是一个“人”),那么它就始终是一个工具,是按人的指令来行动和工作的。
而这种人的指令,即使只是动动嘴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活劳动,也仍旧是一种活劳动。
所以,即使AI这样的“使用价值放大器”对于活劳动生成的价值反应出来的社会产品再怎么夸张,也不能否定“劳动价值论明确指出,活劳动是价值的唯一来源,而物化劳动仅能转移原有价值。”
你观点存在的问题,实际上是【把“使用价值的巨大产出”直接当作“劳动价值的巨大创造”,或者把工具的功能性自主误认为主体的活劳动。】
想想我们现在看到的铺天盖地的AI图像/视频,在过去,正因为劳动价值的体现,要做到这些,我们就要花许多工时去完成。而现在呢,轻轻松松就能做到。这不就正好证明了在社会总劳动产品量一致的情况下,“使用价值放大器”越有效,活劳动总时间里含的价值就越低。大家过去对那些会PS的人觉得他们很厉害,他们的劳动价值就高,而现在他们的劳动价值要是仍表现为PS的程度,那么必然是大打折扣的。
所以,进一步来说,在“使用价值的巨大产出”的前提下,就必然涉及“生产资料占有”和“生产关系变更”这些关键问题。毕竟光动嘴皮子给提示词,没有AI这样的“使用价值放大器”,也是枉然。
最后,你说的“理论也要与时俱进”是对的,但同样的,我们也是要坚持四个分清:
分清哪些是必须长期坚持的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;
分清哪些是需要结合新的实际丰富发展的理论判断;
分清哪些是必须破除的对马克思主义的教条式理解;
分清哪些是必须澄清的附加在马克思主义名下的错误观点。
而这四个分清的理念,最终还是要落实在实践上,否则是没法印证的。
我觉得核心问题在于,而物化劳动仅能转移原有价值。什么叫转移?什么叫物化劳动?这些随着技术的改变是不是要重新考虑。
比如说AI一开始是学棋的,后来是自己和自己对弈,可以完全不用喂棋谱,其中形成的全新棋谱或全新套路,只是程序员劳动价值的“转移”?
原有理论是否需要修正成“转换”,而非“转移”。
那么问题来了,转换本身有没有价值?
灵光一现、“神之一手”的产生,是否完全归功于程序员?
再深一步,“智能”究竟如何浮现?
这两个问题,是要在哲学层面不断探讨的。相关的劳动与人类社会的理论,是否也要不断修正呢?(不是说此刻就要发生重大改变,但与时俱进的态度还是要的。真要说必须长期坚持的基本原理,在我看来,就是与时俱进,科学就能做到这一点,科学永远认错。)
我还想到个假想实验。奴隶主指挥两个奴隶挖地寻宝,一个有挖掘地的选择权,一个只许按主人给的随机数生成的目标挖矿,都挖到了。按照经典理论,两个都是活劳动啊,但没有差别吗?在经典理论里,如何体现差别?
如果奴隶主再指挥一个原本不具备寻宝能力的通用机器人,但机器人自己瞎挖,找到了一点规律,最终也能稳定挖宝了。这里面的活劳动,是否也完全归功于制造商和程序员?
没有自主思想的机器人,但有归纳总结能力,这个“学习”过程,到底有没有创造价值,是不是活劳动,或者有部分活劳动,还是说活劳动依然全部归功于制造商和程序员?
一个可以暗暗思考学习总结,但实践上不许自主选择挖地的奴隶,和一个“学习”后自主挖地的机器人,谁的活劳动更多一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