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科学史的长河中,有许多女性曾以非凡的才华和勇气打破壁垒,却因为性别而被历史埋没。在今年的国际妇女节之际,我们一起回顾一个发生在两百多年前的真实故事:一位自学成才的法国女性,凭一己之力冲击当时最顶尖的数学家都不敢碰的难题,赢得了法国久负盛名的科学大奖。
但在颁奖典礼那天,她的座位却始终空着。她就是索菲·热尔曼。
撰文 | 木木
2026年初,巴黎市长安妮·伊达尔戈宣布了一项计划:在埃菲尔铁塔上增刻72位历史上杰出的女性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名字,与原有的72位男性科学家并列。
在那份包括玛丽·居里和伊雷娜·约里奥-居里这对诺奖得主母女的拟议名单中,人们还看到一个迟到了两个多世纪的名字——索菲·热尔曼(Sophie Germain)。
这个名字本该更早出现在这里,她在弹性曲面振动领域的研究突破,正是埃菲尔铁塔结构力学的重要科学基础。
1816年1月8日,巴黎科学院(Académie des Sciences,今法国科学院)宣布,关于“弹性曲面振动的数学理论”(mathematical theory of the vibrations of elastic surfaces)的悬赏大奖终于有了归属。经过两次延期,这道曾令当时的顶级数学家们都束手无策的难题,最终被索菲·热尔曼攻克。尽管她的解答仍有瑕疵,但其开创性的研究足以让她赢得那枚重约一公斤的金质奖章(当时价值3000法郎)。
这是法国历史上第一次有女性获得如此级别的科学荣誉。
据当天出版的《辩论日报》(Journal des Débats)报道:巴黎科学院数学与物理学部今天召开了公开会议,大批观众被吸引而来,无疑是渴望一睹这位新奇人物——索菲·热尔曼小姐,弹性曲面理论大奖即将颁给她。
然而,在颁奖环节上,公众的期待落空了:这位女士并没有出席领取这份巨大的荣誉。
据记载,就在颁奖前不久,巴黎科学院秘书长曾给热尔曼寄去一封“奇怪的信”。后世研究者推测,颁奖典礼的入场券在这封信中被“邮寄丢失”了。
但即便没有这个插曲,热尔曼恐怕也不打算出席,因为她觉得评审委员会并没有真正尊重她的工作。她在弹性曲面振动研究上的主要竞争对手西梅翁·德尼·泊松(Siméon Denis Poisson)同时也是评委之一,他不仅拒绝与热尔曼讨论任何学术问题,甚至在公开场合也对她视若无睹。
一位天才数学家为何会受到如此对待?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需要把时间倒回到那场席卷法国的大革命。
革命年代的阁楼女孩
1776年4月1日,索菲·热尔曼出生在巴黎圣丹尼街336号一个殷实的商人家庭。她的父亲安布鲁瓦兹-弗朗索瓦·热尔曼(Ambroise-François Germain)是一位丝绸商人,后来成为法兰西银行(Banque de France)的董事。1789年,他被选为第三等级的代表,进入了国民议会。索菲从小就在家中耳濡目染自由派的政治与哲学讨论。
然而,真正改变索菲命运的不是政治,而是一个古老的传说。
1789年,法国大革命爆发。巴士底狱被攻陷,街头陷入混乱,13岁的索菲无法出门,整日待在家中。百无聊赖之际,她走进了父亲的藏书室,翻开了蒙蒂克拉(Jean-Étienne Montucla)的《数学史》(Histoire des Mathématiques)。在书中,她读到了阿基米德的故事:罗马士兵攻入叙拉古时,阿基米德正全神贯注地在沙地上研究几何图形,浑然不知身边的危险。士兵向他发问,他头也不抬。于是,他因数学而死。
这个故事令少女索菲深深震撼。如果一门学问能让人沉迷到忘记生死,它一定值得倾注全部心血。
她开始如饥似渴地自学数学,从贝祖(Étienne Bézout)的《完整数学课程》入门,又被库赞(Jacques Antoine-Joseph Cousin)的微积分教程所吸引。为了阅读更高深的原著,她甚至自学了拉丁语和希腊语,以便直接研读牛顿和欧拉的经典著作。
但她的父母对此深感不安。在当时的法国,学习“数学”绝不是一个得体的女孩应该做的事。据圣安德鲁斯大学数学史档案记载,他们熄灭了壁炉里的火,没收了她的蜡烛和保暖衣物,试图让她因为寒冷而放弃深夜学习。
然而索菲有自己的对策。等父母入睡后,她便偷偷取出藏起来的蜡烛,裹上被子,静静地在烛光下研读微积分。
索菲·热尔曼的画像 | 图源:MacTutor
终结这场拉锯战的,是一个寒冬的清晨。那天早上,父母醒来发现索菲不在床上,在藏书室里找到了她。她已经和衣趴在书桌上睡着了,书桌上的墨水瓶中,墨水都冻成了冰。
从那以后,父母不再阻止她。虽然热尔曼终身未婚,也从未获得过正式的学术职位,但父亲在经济上一直支持着她的研究,直到他1821年去世。
1793—1794年,巴黎陷入恐怖统治时期,笼罩在断头台的阴影之下。而索菲却发现,外部世界越混乱,她就越能在数学中找到平静。
“勒布朗先生”的假面
1794年,巴黎综合理工学院(École Polytechnique)成立,这是法国大革命给科学界留下的最辉煌的遗产之一。18岁的索菲正处于最佳的入学年龄。
但有一个大麻烦:女性被禁止入学。
这难不倒索菲。学校的课程讲义对公众开放,学生可在学期末向教授提交书面心得。她设法拿到了多位名师的讲义,包括化学家富克鲁瓦(Antoine-François Fourcroy)的化学课和大数学家拉格朗日(Joseph-Louis Lagrange)的分析学课程。在学期结束时,她用一个化名向拉格朗日提交了一篇论文。
这个化名叫M. 勒布朗(M. LeBlanc),这不是一个虚构的名字,而是一位真实存在的学生奥古斯特·勒布朗的名字。此人数学天赋平平,很快就从理工学院退了学。
拉格朗日读到“勒布朗”的论文后大为惊叹,要求与作者见面。当一位年轻女子出现在他面前时,拉格朗日的惊讶可想而知,但他的尊重并未因此减少。他也成为索菲的学术引路人,并在同行中推荐她的才华。
然而,支持是有天花板的。拉格朗日让同事们知道了热尔曼的数学天赋,有人给她写信讨论数学问题,但没有人试图为她提供系统的专业训练。由于热尔曼是一位未婚女性,她与男性学者见面在社交礼仪上也存在重重障碍。
1804年,索菲再次戴上了勒布朗先生的面具。
这一次,她的通信对象是伟大的数学家:卡尔·弗里德里希·高斯(Carl Friedrich Gauss)。她花了三年时间研读高斯的巨著《算术研究》(Disquisitiones Arithmeticae)后,鼓起勇气给他写了一封信,报告了她在费马大定理(Fermat's Last Theorem)方面的一些研究成果。
高斯在给天文学家奥尔伯斯(Heinrich Wilhelm Matthias Olbers)的信中称赞道:“我最近有幸收到了巴黎一位年轻数学家勒布朗的来信,他对高等数学表现出极大的热情,而且深刻地领悟了我的《算术研究》。”
然而,假面在一场战争中被揭开。
1806年,拿破仑军队占领了高斯所在的布伦瑞克城。索菲想到了阿基米德的命运,那个因数学而丧命的故事再次跃入脑海,她不忍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高斯身上。她联系了一位家族友人、法军将领佩尔内蒂(Joseph Marie de Pernety),请他确保高斯的人身安全。将军派人专程探望高斯,转告说一位名叫“热尔曼小姐”的女士对他的安危十分关切。
这把高斯弄蒙了,他既不认识这位将军,也不认识什么“热尔曼小姐”。三个月后,索菲不得不向他坦白了一切。她在信中写道:“我并不像您想象的那样完全不为您所知,只是因为担心女性科学家所招致的嘲笑,我此前一直冒用勒布朗先生的名义与您通信……我希望今天向您吐露的信息,不会让我失去在一个借来的名字下获得的您的尊重。”
高斯收到信后,不仅没有半分轻视,反而写下了一段传世名言:
“当一位女性,因为她的性别、我们的习俗和偏见,在探索这些棘手问题时遇到比男性多无限倍的阻碍,却克服了这些束缚、深入到最隐秘之处时,她无疑具有最高贵的勇气、非凡的才能和卓越的天才。”
高斯对热尔曼的赞美是真诚的,他在给其他朋友的信中也重复了这一评价。但必须指出的是,即便如此,高斯对她信件的回复经常延迟,通常也没有认真审阅她寄去的证明。1809年后,他转向天文学研究,二人之间的正常通信中断,他们也终生未曾谋面。
挑战不可能:弹性振动板的十年征途
1808年发生了一件奇事。被后人尊称为“声学之父”的德国物理学家兼音乐家恩斯特·克拉尼(Ernst Chladni),来到巴黎进行了一场轰动性的演示。他在一块玻璃板上撒上细沙,然后用小提琴弓拉动板的边缘。令观众惊叹的是,沙子在振动的作用下自行排列,形成了一系列精美绝伦的几何图案——后来被称为克拉尼图案(Chladni figures)。据说拿破仑亲自观看了实验并大为兴奋。
巴黎科学院随即悬赏征解:用数学理论来描述弹性曲面的振动规律,并使理论与实验证据相吻合。截止期限为两年。
这道题有多难?拉格朗日作为当时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,明确表示,现有的数学工具根本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。他的这番话让几乎所有数学家都打了退堂鼓。据记载,本来有望参赛的泊松后来被选入了评审委员会,成了评委而非参赛者。
最终,只有一个人提交了完整参赛论文。那就是索菲·热尔曼。
第一次尝试(1811年):热尔曼是唯一参赛者,但未获奖。评审认为“运动的真正方程尚未建立”,不过“实验展现出了巧妙的结论”。
她的工作确有不足,由于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分析学和变分法训练,她无法从物理原理出发推导假设。但拉格朗日作为评委之一,从她的工作中纠正了错误计算,并推导出了一个他认为可能描述克拉尼图案的方程。
第二次尝试(1813年):竞赛截止期延长两年后,热尔曼再次独自参赛。她证明了拉格朗日的方程确实能在若干情形下产生克拉尼图案,但仍无法从物理原理给出令人满意的推导。她也获得了荣誉提名。
在此期间发生了一件雪上加霜的事。泊松作为评委,本可以从第三方的角度对她进行指导,但他不仅拒绝与她讨论,反而利用评委身份接触到了她的参赛论文。1814年,泊松发表了自己的弹性理论著作,其中借鉴了热尔曼的工作,却只字未提她的名字。据 Petrovich (1999) 和 Gray (1978) 等多位学者的研究,泊松“回避与她进行任何严肃讨论,并在公开场合无视她”。
第三次尝试(1816年):这一次,热尔曼用自己的真名提交了论文《弹性表面振动研究》(Recherches sur la théorie des surfaces élastiques)。评委会认定她的工作值得获奖,授予她金质奖章。她推导出的振动方程后来被确认为基尔霍夫-洛夫板方程(Kirchhoff-Love plate equation)的特殊形式,尽管如弹性力学史学家 Bucciarelli 和 Dworsky 所评价的那样,以当时可用的数学工具而言,她的论证“笨拙而粗糙”,但它对二维谐振问题的本质洞察依然是天才式的。
需要说明的是,她的方法仍有严谨性上的不足:她引用了欧拉的一个并不正确的公式,导致边界条件有误。但正如多位研究者指出的那样,这不是才能问题,而是教育不公的直接后果。用 Bucciarelli 和 Dworsky 的话说:“所有证据都表明,索菲·热尔曼拥有数学天才,但由于缺乏只有男性才能获得的严格训练,她的才华始终未能充分绽放。”
然后,就发生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,她没有出席颁奖典礼。
一位传记作者猜测“她认为评委们没有充分重视她的工作”,而“科学界也没有给予她应有的尊重”。考虑到泊松的所作所为,这个判断恐怕并不过分。
费马大定理的“隐形功臣”
弹性理论只是热尔曼数学生涯的一面。在她的内心深处,数论才是一生不变的挚爱。
1819年5月12日,热尔曼在沉默约十年后主动给高斯写了最后一封信,但是高斯未予回复。她在信中写道:“虽然我在振动表面理论上工作了很长时间(如果我有机会做一些关于柱面的实验,还能补充许多内容),但我从未停止思考数论……在我们的科学院将费马方程的不可能性证明设为竞赛题目之前很久,这个挑战就已经常常折磨着我了。”
费马大定理是数学史上最著名的猜想之一:不存在三个正整数 a、b、c 能满足方程 aⁿ + bⁿ = cⁿ(其中 n 大于2的整数)。从1637年费马(Pierre de Fermat)在书页空白处写下这个猜想到1994年安德鲁·怀尔斯(Andrew Wiles)最终完成证明,这个问题困扰了数学界整整357年。
热尔曼在这条漫长道路上做出了关键贡献。
以往的数学家都是逐个验证特定指数的情形:n=3、n=4、n=5……一个一个地啃。热尔曼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策略:她设计了一个“宏大计划”,试图一次性证明无穷多个素数指数的情况。她的核心思想是引入“辅助素数”的概念:对于一个奇素数 p,如果存在形如 2Np+1 的辅助素数(N 为不被3整除的正整数),使得费马方程若有解,则该辅助素数必须整除 x、y、z 中的某一个,那么利用这个条件就可能推出矛盾。
这一思路催生了“热尔曼定理”(Sophie Germain's Theorem),以及后世以她命名的热尔曼素数:如果 p 和 2p+1 都是素数,则 p 被称为热尔曼素数(例如2、3、5、11、23等)。这一概念至今仍活跃在现代密码学和数论研究中。
据数学史家 Del Centina (2008) 的研究,热尔曼实际上已经证明了费马大定理第一情形对所有小于197的奇素数成立,远超后来勒让德(Adrien-Marie Legendre)所承认的范围。数论学家迪克森(L. E. Dickson)后来利用热尔曼定理,将验证范围推进到了1700以下的所有奇素数。
然而,热尔曼的这一贡献最初是以什么方式流传的呢?
她的定理之所以能够为世人所知,仅仅是因为勒让德在自己的著作《数论》(Théorie des Nombres)中使用了她的结果,来证明费马大定理 n=5 的情况。但他只是在一个脚注中提到了她。
一位女性数学家最重要的成就,就这样被塞进了一个男性同行著作的角落里。
直到近200年后,人们才重新认识到热尔曼工作的开创性。Del Centina 在2008年的重新评估中指出:“对热尔曼关于费马大定理的工作进行重新评价是必要的。她不仅独立于勒让德发展了归于她名下的定理,实际上还完成了通常归功于勒让德的部分额外工作,而且她还证明(或接近证明)了多年后才被重新发现的结果。在近200年之后,她的思想仍然是核心的。”
迟来的正义与未完的遗憾
获奖之后,热尔曼的处境并没有根本改善。
获得巴黎科学院大奖的她,却不能出席科学院的学术会议。因为按照传统,只有院士的妻子才有资格列席。据 Gray (1978) 记载,直到7年后,她与巴黎科学院秘书傅里叶(Joseph Fourier)成为朋友,后者才为她弄到了旁听的门票。
1821年,她自费出版了获奖论文,主要是为了公开反驳泊松方法中的错误(她在文中指出了泊松工作的多处漏洞)。
1821年索菲·热尔曼出版的弹性曲面研究论文 | 图源:wikipedia
1825年,她向巴黎科学院提交了一篇扩展弹性理论的论文。评审委员会成员包括泊松、德·普罗尼(Gaspard de Prony)和拉普拉斯(Pierre-Simon Laplace)。他们没有指出论文中的问题,也没有给出任何反馈。他们只是把论文束之高阁,彻底无视了它。
这篇论文后来从德·普罗尼的遗稿中被发现,直到1880年才得以出版。正如一位传记作者所写的:“虽然是热尔曼最先尝试解决这个困难问题,但当训练更好、资源更多的人在她的工作基础上将弹性理论发展为重要学科时,她却被排除在外。”
1829年,热尔曼被确诊为乳腺癌。但她没有停下工作。在忍受病痛的同时,她继续撰写数论论文和关于曲面曲率的研究,并完成了哲学论文的初稿。
1831年6月27日,索菲·热尔曼在巴黎萨瓦街13号的寓所辞世,享年55岁。
索菲·热尔曼的墓碑 | 图源:wikipedia
她的死亡证明上,职业一栏写着“食利者”(rentière),而非“数学家”(mathématicienne)。一位与巴黎科学院最杰出成员共同协作的研究者,在官方记录中连“科学家”的身份都没有。
就在她去世前不久,高斯曾极力推荐哥廷根大学(University of Göttingen)授予她荣誉博士学位。他写道:“她向世人证明了,即使是一位女性,也能在最严谨、最抽象的科学中做出很有价值的事情,仅凭这一点,她就完全配得上一个荣誉学位。”
但她没能等到那一天。
后来,当埃菲尔铁塔在1889年落成时,塔身上镌刻了72位法国伟大科学家、工程师和数学家的名字。尽管弹性理论正是铁塔结构力学的重要科学基础,但索菲·热尔曼的名字却不在其中。研究者 H. J. Mozans 指出,考虑到她的工作对铁塔建造的重大意义,她被排除在外的唯一合理解释就是,她是一位女性。
写上她的名字
让我们回到1816年1月9日那个空荡荡的座位。
热尔曼没有出席颁奖典礼,不是因为她不够格,不是因为她不在乎,而是因为在那个时代,即便一个女人证明了自己的才华毋庸置疑,迎接她的依然不是掌声,而是沉默、忽视和“丢失的门票”。
热尔曼在她的遗作《关于科学与文学状况的一般思考》(Considérations générales sur l'état des sciences et des lettres)中写道:人类的智识生活充满了类比,人类精神正是通过识别这些类比来发现自然规律的。哲学家奥古斯特·孔德(Auguste Comte)对这一思想给予了高度评价。
今天,在她诞辰250周年之际,我们在索菲·热尔曼的生命与当下之间,也看到了这种类比。
在这个世界上,仍然有无数的“索菲·热尔曼”。她们拥有才华,拥有勇气,拥有对知识最纯粹的热爱。她们在深夜裹着被子读书,在偏见的种种阻碍中独自前行。她们中的一些人赢得了属于自己的奖章,更多的人可能连一个脚注都不曾留下。
纪念索菲·热尔曼,不仅是纪念一位伟大的数学家。更是提醒我们,有多少天才,因为一张没有寄到的门票、一个不被承认的身份,永远被埋没在了历史的注脚里。
而我们能做的,是写上她们的名字。
参考资料
[1] Tia Ghose, "Science history: Sophie Germain, first woman to win France's prestigious 'Grand Mathematics Prize' is snubbed when tickets to award ceremony are 'lost in the mail'", LiveScience, January 9, 2026.
[2] J. J. O'Connor and E. F. Robertson, "Marie-Sophie Germain", MacTutor History of Mathematics Archive, University of St Andrews, November 2020.
[3] "Sophie Germain", Wikipedia, accessed February 2026.
[4] Amanda Swift and Larry Riddle, "Sophie Germain", Biographies of Women Mathematicians, Agnes Scott College.
[5] Andrea Del Centina, "Unpublished manuscripts of Sophie Germain and a revaluation of her work on Fermat's Last Theorem", Archive for History of Exact Sciences, 62(4), 2008.
[6] Louis L. Bucciarelli and Nancy Dworsky, Sophie Germain: An Essay in the History of the Theory of Elasticity, D. Reidel, 1980.
[7] Vesna Crnjanski Petrovich, "Women and the Paris Academy of Sciences", Eighteenth-Century Studies, 32(3), 1999.
[8] Mary W. Gray, "Sophie Germain (1776–1831)", in Women of Mathematics: A Bibliographic Sourcebook, Greenwood Press, 1987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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